“我不必看伊格罗塔山峰在普拉西多湾洋面上投下的倒影,不必去西岸共和国,不必在图书馆辨认玻利瓦尔的手迹……”这是博尔赫斯短篇《瓜亚基尔》的开篇,但今天我们先把博尔赫斯放在一边,来日再看他老人家,我们来借这篇开头造个句,我不必看影评,我就知道昆汀的电影是什么感觉。
我很诚实的言论如下:“截止2015年年末,我没看过几部昆汀的片子,我看的时候感觉不很舒服,但我还是想谈他,就像库布里克,你不懂,你怀疑自己在跟风,但就是想发表看法,如是。”
《低俗小说》无法激起我洋洋洒洒写篇观后感的欲望,我不免揣测看昆汀的其他电影也会有如此感觉。我第一次看《低俗小说》时很正常地没有看完,中途换了片,但我一直惦念着。很巧,这在某种程度上似乎阐释了《低俗小说》的主题。
影片的环状叙事结构是富有意义的,这与后来很多以炫技为主要目的的电影不同,影片暗示着暴力会不断发生,永无休止与结束,虽然在这过程中也会有光辉与希望出现。《猜火车》也在传达同样的信息,书名的含义在最后部分才一笔掠过地出现,但全书迷茫与挣扎的基调在此体现得最为充分,而雷顿的最后背叛与出走看似逃出生天,看到了迷茫与挣扎的死灰燃烧后升起的一缕青烟。这种反英雄的构架十分吸引人,然而问题是:在这之后呢?证据就在书中,没有任何迹象暗示日后的生活会充满希望与光明,因此麻木与苟且将会继续伴随雷顿的生活,而他的出走对其他人的生活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,可能在一顿咒骂与新一轮的放纵和暴力之后雷顿也会被圈子所淡忘。只谈感官,《猜火车》给人的情感冲击是真实的,但几乎是一成不变的,这和《在路上》很像。
事实上,两部作品都被高估与符号化,后者尤其如此。《在路上》无非在讲述一群年轻人的旅行与探讨,最后到达目的地后各自分手。固然《在路上》能给人思考的空间,甚至还有些许怀念,但残酷的事实就是,这种以虚无为主题的小说只是年轻人的麻醉品而已,并无其他意义。拨开作品中的脏话秽语以及实验性的生活方式之后,并无太多深刻的遗珠显现。符号化,典型的符号化。符号化不好吗?并非不好,一个人能通过阅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,这本身就是富有深刻意义的。归根到底,文学性高如《旧约》,难道就能担负起数千年数以十亿计人的精神世界?然则,何苦指摘《在路上》或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的符号化呢?
不过我还是喜欢那个写香蕉鱼的塞林格。
《猜火车》,昆汀,《在路上》与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
12.28.20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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